肺炎疫情:欧洲杯、迪士尼、BTS演唱会……遭受重创的全球体育与娱乐

进行到赛季中间的足球,已经不得不停摆了。

最新被取消的赛事是2020年欧洲杯足球赛(Euro 2020)。欧洲足联(UEFA)在3月17日宣布,本届杯赛将会延期一年举办。

这带来的经济影响是巨大的——根据欧足联的资料,2016年由法国主办的上一届杯赛,给该国经济贡献了13亿美元。

遭受损失的不仅仅是足球,新型冠状病毒全球大流行已经导致一项又一项赛事取消或停摆。

美国多项职业联赛,比如NBA(篮球)和NHL(冰球)比赛已经暂停,法国网球公开赛和F1赛车已经取消,人们还害怕疫情全球大流行可能会影响2020年的东京奥运会。Image caption巴塞罗那世界移动大会取消。

2019新型冠状病毒疾病(COVID-19)也给其他娱乐事业造成了破坏,包括主题公园、电影公映、音乐节和宗教聚会等等。

这些大规模的关停,威胁到了数以百万计的人们的生计。

停摆的足球

意大利、英格兰、西班牙、德国和法国的足球联赛——号称“欧洲五大联赛”——都已经宣布暂停进行。Image caption美洲杯取消。

各家俱乐部在注定损失巨额收入的同时,仍须继续支付球员高昂的薪水,而各家公司也承受着向收费体育频道订阅客户作出补偿的压力。

除了2020年欧洲杯之外,欧洲足球管理机构欧洲足联还暂停了欧洲冠军联赛(Champions League,欧洲联赛冠军杯)和欧罗巴联赛(Europa League,欧霸杯);而南美洲足联(CONMEBOL)则取消了原定在6月和7月由阿根廷与智利联合主办的美洲杯足球赛(Copa America)。

在非洲,2021年非洲国家杯(African Cup of Nations)的预选赛也已经暂停。

在亚洲,多国的本土联赛以及亚洲冠军联赛(Asian Champions League)赛事也暂时瘫痪。

原本,2020年欧洲杯赛事将是第一次以巡回方式举办的欧洲杯——比赛分别由欧洲各国12座不同城市举办,当中包括像巴库、都柏林和布加勒斯特等这些将首次举办欧洲杯比赛的地点。

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侵袭之前,这本将意味着赛事的经济收益将会摊分开去——现在则是要大家共同承受损失。

“这不仅关系到门票销售,2020年欧洲杯也是欧洲旅游业和餐饮服务产业的一条生命线,”工作地在意大利的体育商业经济学家凯萨·格拉菲蒂(Cesar Grafietti)向BBC表示。

格拉菲蒂提到安永旗下的DKM咨询公司(EY-DKM)所做的研究。该研究预测,举办四场2020年欧洲杯比赛就会给爱尔兰增加多达9.6万人的旅客人数,给该国经济带来近1.1亿美元收益。

在重大赛事取消时,虽然球队和体育机构能够依赖保险政策,但是主办城市的各行各业却无法得到这方面的保障。

连米老鼠都要被“隔离”了

Image caption位于奥兰多的迪斯尼主题王国关闭。

迪士尼公司在3月13日宣布,决定因应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蔓延的状况,暂时关闭美国境内的迪士尼主题公园。

随后,关停的决定扩大到法国的欧洲迪士尼公园;再之后,东京和上海的迪士尼也暂时关闭。

这在娱乐产业当中是一件大事——奥兰多的迪士尼魔幻王国(Disney’s Magic Kingdom)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主题公园,在2018年(目前有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就有2080万游客到访,而去年迪士尼各大公园的销售收益超过260亿美元。

奥兰多还是迪士尼的多个竞争对手主题公园的所在地,那里有28万个就业岗位是依赖于旅游业和餐饮服务行业——这个地方在2018年接待了7500万游客。

这个数字比巴黎和纽约加起来还要多。

BTS巡演与各大演唱会取消

韩国流行音乐组合“BTS防弹少年团”的全球专辑销售量打破世界纪录,但他们已经取消4月11日在家乡韩国开始的一站世界巡回演出。

韩国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的沉重打击,确诊病例超过8000宗。

而现在,COVID-19在美国的蔓延也令BTS原定于4月25日开始的美国巡演成疑。

亚洲的乐迷也同样将无法观看说唱歌手Stormzy和老牌摇滚乐队“绿日”(Green Day)的演出。他们取消了在亚洲多国的巡回演唱。

在美国,一些大型活动甚至在政府当局提出建议不进行大型聚会之前就已经取消:科切拉音乐节(Coachella)和驿马音乐节(Stagecoach)都延期到了10月举行,而得州西南偏南音乐节(South By Southwest)则被取消。

而非洲最大的艺术盛会之一、南非的非洲火人节(Afrikaburn)也被取消。

《福布斯》(Forbes)杂志引述音乐产业分析人士指,这个版块的损失将会达到50亿美元。

E3游戏结束

E3全球国际电竞展已经是世界最大的电子竞技博览会。

而今年原定于6月9-11日在洛杉矶举办的E3电竞展更是比往年更加备受期待——因为Playstation和Xbox都将推出各自的新主机。

不过,在3月11日,E3主办方宣布取消展会,令期望看到预览的游戏迷大失所望。

另一项叫停的是年度TED演讲大会——原定于4月20-24日有加拿大温哥华举行的科技、娱乐和设计界思想家和意见领袖聚会取消了。

目前,已经有超过10个重大的科技会议被取消,据数据分析公司Predict HQ统计,直接的经济损失超过了10亿美元。

卢浮宫“凉了”

Image caption卢浮宫前没有了排队的人群。

巴黎的卢浮宫是世界最受欢迎的博物馆,每年有1000万人次到访。

现在,它与艾菲尔铁塔、凡尔赛宫等法国名胜一样,进入无限期的关闭。

法国多家文化事务机构也在文化部长呼吁暂停活动或者限制访客人数之后,选择暂时关门。巧合的是,法国文化部长弗兰克·里斯特(Franck Riester)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已经被隔离。

此前,由于COVID-19在中国的爆发,巴黎已经因为中国游客的减少而蒙受损失——中国游客比平均的游客花费更多。

奥运会怎么办?

国际奥委会(IOC)在3月16日的这一周与各体育管理机构举行紧急会议,商讨COVID-19全球大流行对2020年东京夏季奥运会的影响。

至目前为止,国际奥委会仍然有信心,定于7月24日至8月9日举行的奥运会将按计划筹办。

国际奥委会主席托马斯·巴赫(Thomas Bach)表示,在3月初进行的IOC执委会会议中,“延期”或“取消”的字眼“甚至没有被提出过”。

日本奥运大臣桥本圣子表示,东京与国际奥委会的合约允许奥运会延期,之后首相安倍晋三随即表示奥运会将如期筹办。

“我们将会克服疫症的蔓延,按计划地正常主办奥林匹克运动会,”安倍在上周表示。

3月17日,日本足球协会会长、日本奥委会副主席田嶋幸三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成为日本体坛首例确诊者。

SMBC日兴证券公司(SMBC Nikko Securities)估算,假如奥运会延期,日本在2020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将会缩水近1.5%。

新电影公映日程被打乱

据《好莱坞报道者》(Hollywood Reporter)杂志访问的专家所说,电影业将可能因为COVID-19而面临多达50亿美元的损失。

当中的大部分来自于电影公映延期——新电影将会因应公众聚集的限制或者人们不愿意去电影院而改变公映日程。Image caption最新的007系列影片海报

其中一个例子就是007系列电影的最新一集《007:生死交战》(No Time to Die,《007:无瑕赴死》/《007:生死有时》),这将是英国演员丹尼尔·克雷格(Daniel Craig,丹尼·基克)最后一次出演角色詹姆士·邦德(James Bond,占士·邦)。

该电影还有两个重大突破:一名黑人女性将成为新的007(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这是第一次有女性和黑人出演这样的角色。

然而,全世界观众却在3月4日得知,电影的公映日期从4月被延后到了11月。

同样受影响的还有恐怖电影《寂静之地》(A Quiet Place,《无声绝境》/《噤界》)的续集,以及迪士尼真人版《花木兰》(Mulan)。两部电影的新公映日期尚未公布。

还有另一部被延期的大制作是《速度与激情》(Fast and Furious,《狂野时速》)的系列第九集,上映日期从今年5月延后至2021年4月。

一些电影公司则试图将电影公映改为直接出品家居音像制品。

动画片《魔发精灵2:世界之旅》(Trolls World Tour,《魔发精灵:唱游大世界》)就是这样操作的。该片将会在院线公映的同一天(4月10日)提供家庭点播。

梵蒂冈复活节和伊斯兰朝觐

Image caption伊斯兰朝觐每年规模达200万人。

新型冠状病毒的蔓延可能严重影响宗教活动。

它已经迫使罗马天主教圣周的活动计划发生改变,包括在圣伯多禄大教堂的复活节集会。

意大利正处在严密的全国封锁状态。地方当局已经宣布,民众不得在圣伯多禄广场(St Peter’s Square)聚集,那里是数以万计来自世界各地天主教徒每年聚集的地方。

有人担心,疫症全球大流行还可能影响伊斯兰的朝觐(Hajj),这是穆斯林一年一度在沙特阿拉伯麦加圣城进行的朝圣。

在2019年,有超过200万人在麦加参加朝觐。

但是,沙特当局在3月初的副朝觐(Umrah)期间封锁了进入圣城的交通。

取消朝觐活动将是前所未有的:即使在1918年造成数千万人死亡的流感大流行期间,该活动亦有进行。

这项朝圣活动每年估计为沙特经济带来120亿美元,在沙特试图在石油以外寻求经济多元化的时期,这已经成为该国经济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东南亚:新年不快乐

在疫症令中国人无法正常庆祝中国农历新年之后,新型冠状病毒现在又令泰国的节日计划受阻。

多个东南亚国家的新年泼水节(Songkran)已经被取消。

在泰国,有媒体报道旅游业官员正在考虑,是否能将泼水节从4月改到7月举行。

泼水节是泰国旅游的高峰旺季之一,而旅游业在2019年在泰国的GDP当中占据近20%。

泰国也已经因为中国此前的旅游禁令而受到打击,因为泰国每四个游客当中就有一个是中国人。

新冠病毒会议停开

智库组织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举办的“新型冠状病毒之下的营商”主题会议原定于3月13日在纽约举行。

然而,在全球疫情大流行之下,它不得不像其他一系列会议一样被取消。

其中一个重要会议就是世界移动通讯大会(World Mobile Congress),这是世界最大的智能手机主题会方,每年在巴塞罗那举行。该主办方称,该会议每年制造1.4万个临时就业岗位。

肺炎疫情:从华盛顿辗转飞到上海,我没能吃到父母准备的欢迎蛋糕

  • 7小时前

新型冠状病毒肆虐全球,中国政府称本国疫情逐渐受控,与此同时欧美多国正处于爆发之中。航班骤减之下,仍有不少旅客排除万难跨越重洋。有大批中国留学生和华人“组团”返回中国避险,也有人从东方到西方,两度经历疫情爆发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生活多年的上海人Rachel(受访者英文名),因工作调动而搬回家乡。由于疫情影响,她的旅程几经波折。

Rachel说,从华盛顿到上海,她亲历了“从没有防护到疯狂防护”的层层防疫升级。她幸运地赶在美国疫情扩散之初离境,却措不及防地成为首批入境中国后被隔离的海归旅客。因有咳嗽症状,她在抵达上海后立即被送往医院,经历了“一言难尽”的住院隔离。

以下Rachel的经历由她本人口述,BBC中文驻美记者冯兆音整理。


疫情之下的跨洋旅程

回想从华盛顿到上海的旅程,我一路上体验了从没有防护到“疯狂防护”的措施升级。我的心态从不敢戴口罩、怕吓到旁人,到暗自担心防护不足:“糟糕,我怎么就把手套扔了呢。”

我早在年初就定好要回上海履新,由于中国爆发疫情而延迟了一个月。我当时寄望中国疫情4月左右受控,抱着赌一把的心情,买了3月13日飞往上海的机票。

从美国到中国的机票2月就已经很不好买了。我差点买了在首尔转机的大韩航空,因为懒而拖延了一个周末,谁知懒癌救了我:周末一过,韩国的疫情就大爆发了。

我当下决定买东方航空纽约飞上海的机票,先从华盛顿坐美国达美航空到纽约,再转机上海,总费用大概1000美元。后来一名同机的男生跟我说,他比我晚两周买飞上海的机票,只剩下公务舱,要6万多人民币(约一万美元)。

谁想到我离开美国时,当地疫情愈趋严重,真的变化太快了。

Woman wearing mask in Times Square, New York

戴不戴口罩的纠结

13日,我出发到华盛顿杜勒斯机场,包里带了4个N95、2个医用口罩。不过我犹豫再三,在Uber上还是不敢戴口罩,怕司机觉得我有病。

到了华盛顿机场的值机柜台,工作人员无一人戴口罩。一位空乘往手肘上打了个喷嚏,回头跟我说:“不好意思,你不要担心,我没有生病。”我无奈地报以微笑。

在机场看到零星的人戴了口罩,我感觉壮了胆,也就戴上了医用口罩。从华盛顿到纽约的一路,空乘人员完全没有防护,绝大部分乘客也没有戴口罩,如果我戴N95的话就显得过分了。

到了纽约约翰肯尼迪机场,戴口罩的人比例明显增多了,大概占三成,华人几乎全都戴着。我戴着口罩问路,一名安保人员似乎看到了我,但扭头就走了,我想她可能害怕我生病了。

在飞机上头套塑料袋进食

在东航的值机柜台排队的人,防护等级明显再升一级。许多人全副武装,戴着N95口罩、护目镜、塑胶手套,甚至有人在头上套了浴帽。

我在排队登机时,在机场电视上看到特朗普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当时我身边全是穿着各色防疫装备的华人,但白宫新闻发布会里的官员和记者几乎毫无防护,这感觉太魔幻了。

约翰肯尼迪机场的电视屏上,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发表讲话。
Image caption约翰肯尼迪机场的电视屏上,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发表讲话。

上飞机前、航程中和下飞机时,乘客都需要测体温,空乘人员都戴着带呼吸阀的口罩与护目镜,还有的穿着对付生化危机般的全套防护。机组广播告示,乘客必须全程配戴口罩,全程只发一次餐食,卫生间每小时消毒。

我以为我有口罩就达标了,没想到,坐我隔壁的乘客如临大敌,都钻到塑料袋里吃饭了。他先脱下医用手套,用洗手液反复消毒双手,再往头上套塑料袋,在袋子里取下了护目镜和口罩才用餐。

飞机上替乘客测量体温的空乘人员
Image caption飞机上替乘客测量体温的空乘人员

猝不及防的住院隔离

抵达上海后,由于我有点咳嗽,立即送院隔离观察,护照被贴上黄标签。被评估为风险更高的人,护照上会被贴上红标签。在隔离医院的发热门诊挂号时,看到有意大利回来、有红标签的人在挂号处吐了,我和几个同机抵达的人都很害怕,站得很远。

据说,我们是第一批从机场直接由救护车拉到医院隔离的。中国开始严防海外输入病例,而美国属于重点国家。

发热门诊

从海外抵达中国的乘客中,出现病症或近日吃过感冒药的人,都要留院观察,接受新冠病毒检测。检测结果为阴性的话,就送去居家或酒店隔离14天;如果结果为阳性,就送到方舱医院治疗。

我其实很愿意接受检测,我之前咳嗽了两周,没有发热和其他症状,但也有些许担心是中了新冠病毒。

回国前两日(3月11日),由于有咳嗽,又看了大量疫情新闻自己吓自己,我去了弗吉尼亚州一家急诊室看诊。自费大约300美元查了甲型、乙型流感,拍了胸片。医生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并无大碍。那家医院当时不能检测新冠病毒,医生护士也毫无穿戴防护。

在美国医院接受检查的Rachel
Image caption在美国医院接受检查的Rachel
美国医生
Image caption美国急诊室医生

我早有回国隔离两周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是如此严格的住院隔离。

不过,我和几个同机抵达的人都觉得,虽然住院隔离条件艰苦,但至少能确定自己没有感染新冠,回家之后家里人安全,也就放心了。虽然住院隔离来得猝不及防,我们都很配合,常跟机场检疫人员、医务人员说“辛苦了”。

医务人员

四菜一汤、“云吃蛋糕”

我住的医院房间原本是肠胃科的化验室,临时改造为隔离病房。玻璃窗下本来是病人伸手臂进来抽血的一个小窗口,现在用一块木头堵住了。但窗户没有配窗帘,毫无隐私可言。

在这个非常时期,医院挖空心思创造隔离病房。整个隔离病区的大门,是临时用病床在内部挡着的,让人没法推门进来。

真的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我也不在乎隐私不隐私的了,大家需要互相理解。

当时身边都是穿着严格防护的检疫、医务人员,把人带到一个特殊“战争状态”下,觉得环境艰苦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隔离病房
化验室改装成的隔离病房

护士每两个小时就来查房一次,测体温、送餐和日用品,还不时提醒生活起居细节,让我趁热吃饭之类的。在外地野蛮生长了多年,我已经忘了这种“有人管”的感受了,感觉忧伤而甜蜜,又挺安心的。

在医院里吃的饭菜很丰盛,四菜一汤还有酸奶、果汁,而且我刚从美国回来,吃啥中餐都香。

医院饭菜

爸爸、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欢迎回家”的蛋糕,但是由于我突然被送进隔离医院,只能通过照片“云吃蛋糕”了。

cake

在隔离病房上厕所“一言难尽”

隔离病房里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法洗澡。最一言难尽的是上厕所,要在袋子里解决。

我在塑胶马桶上套上医疗废物袋,再坐在上面如厕。解手完了往里面扔消毒片,大号就扔20粒消毒片,小号就放10粒。一放消毒片,就会升起呛鼻的烟,把眼泪鼻涕都呛出来。之后把袋子打结,扔到红色塑胶桶里。红桶满了就放到走道上,等穿着防护服的清洁阿姨来清理。

由于房间没有窗帘,上厕所也只能在房内视线死角偷偷进行。

消毒片

我两天半没出过隔离病房,有什么需要就在门口喊护士,要出院时,都对这个房间有点留恋了。

最终,我的新冠病毒检验结果为阴性,临近病房的隔离者也全都没有感染,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在医院隔离期间,我的自付费用是900多人民币。

“像难民一样”

3月17日,住院隔离结束,卫生健康委员会派车送我回家,居委会在小区门口接应。

我三天没洗头,刘海油腻得打柳,带着大包小包。

我爸戴着口罩来接我,他笑我像逃难回来似的,让我在用中、英、日、韩四国语言写的“少外出、勤洗手、戴口罩”抗疫横幅下拍照。

小区横幅

我们俩都很激动,但是碍于疫情,不能拥抱。我刚想开启侃大山模式,正兴奋地拉着行李往家里走,就被我爸训了:“怎么可以从这么危险的隔离病房回来,就往家里走呢?!”

他马上拿出消毒液在我鞋底一顿喷洒,让我脱了鞋才能进门。进了家门,他又让我把外套放在门口,赶紧去洗澡,换掉全身衣服。他还向我多番宣导:到家要怎么消毒,口罩要怎么戴才规范,戴了不能摸脸……

我觉得,上海能防护得好,跟老百姓自己很谨慎有关系。我爸说:“这毛病这么结棍(上海话,意为厉害),我们能混到现在,全靠自己当心啊。”

签字配合防疫

居委会工作人员、民警、医务人员三人一起上门,要求我在隔离期内配合防疫,让我签字承诺14天不出门,每天在微信群里全家报告两次体温。

民警很严肃地说,我和爸妈要分开房间,在家也得戴口罩,不戴口罩会面临刑事处罚。他还问我,美国人是不是还不戴口罩。我告诉他,特朗普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的现场,只有华人记者戴口罩,其他人还是不戴。他说,这是不行的呀,要出事情的呀。

现在,我和爸妈在家尽量少接触,吃饭也分开坐、用公筷。

我虽然已在医院隔离三天了,回到家还要重头开始隔离14天。家里的出门证被没收了,父母都不能出门。

被没收的出入证
Image caption被没收的出入证

家门前被贴上了红色的封条,像春联似的。我们如果需要取快递和外卖,居委会送上门,连倒垃圾,居委会也会代劳。他们会从门外打开封条,交接完物品,再贴新的封条。

如果把新冠病毒全球疫情分上下半场,前半场我在美国远程关注中国疫情,听美国各路专家的讲座答疑,整理资料分享给中国的朋友;后半场我亲历了中国的防疫措施,可以说是,把全球防疫都综合体验了一把,真是意想不到的人生经历。

中国驱逐美国媒体记者:香港不能去,“一国两制”还在否?

中国外交部周二(3月17日)晚突然宣布,对五间美国媒体采取反制措施,报复美国最近把中国媒体机构列为“外国使团”的决定,其中要求三大美国媒体《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的驻华记者交还记者证,今后不得在中国工作。

有别于过往中国针对境外记者的驱逐令,此次驱逐令明确指出,三家媒体驻华记者之后不能在港澳地区工作,引发香港新闻界团体和民主派对新闻自由和“一国两制”被侵蚀的隐忧。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禁止有关媒体在港工作是中央政府对港外交事务的职权范围。

耿爽表示:“中方采取的措施是中央政府针对美方行为采取的反制措施,属于中央政府依据‘一国两制’和《基本法》享有的外交事权。这是一个很专业、很权威的答复。”

香港政府发言人表示,入境事务处会因应个案的情况,按香港法律及入境政策处理,强调香港一向对专业人士来港就业实施开放政策,并且享有新闻自由,政策符合《基本法》和“一国两制”。但政府没有回应是否执行、如何执行外交部的指令。香港新闻界团体呼吁政府进一步澄清该批记者能否在香港采访。

一国两制已死”?

香港民主派多个政党议员周三表明不满中方把措施包含香港,认为做法有违“一国两制”,违反《基本法》中保障香港在两制下应享有的新闻自由,以及出入境管制的控制权,担心此举影响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

香港民主派立法会议员毛孟静批评,中方完全不避嫌要求港府驱记者,等同宣布“一国两制”已死。资讯科技界立法会议员莫乃光认为,中方的做法是“干预香港事务”,呼吁港府不应执行有关措施。

NYT

香港记者协会则表示震惊及极度遗憾,强调目前外国媒体记者在港从事采访工作,只需获得入境处发出的工作签证,毋须额外接受审查或申请记者证。并称中国外交部绝不能干预香港内部事务,包括禁止外媒记者在港工作,有关决定将严重冲击“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承诺,动摇“一国两制”的根本。

香港外国记者会亦表示关注,认为香港有自己制度和法例保障新闻自由,而根据《基本法》,香港对外国人的工作签证是由香港入境处处理,如果制度有所改变,代表“一国两制”严重被侵蚀。

中国外交部驻港特派员公署特别回应了香港外国记者会的声明,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形容是“说三道四”,强调“香港是中国的香港”,中方反制措施依据“一国两制”和《基本法》享有的外交事权,“合法合理合情”,并呼吁外国记者认真读《基本法》,“准确理解和尊重‘一国两制’”。

香港建制派立法会议员麦美娟认为,外交事务是由中央负责,如果大家关心新闻自由,就应该先反对美国打压中国的新闻自由。

香港浸会大学新闻系高级讲师吕秉权对BBC中文表示,外媒采访权不应该被“泛外交化”,因为新闻自由是香港两制的一部分,香港以往跟随国际规则做事的可预期性会受到打击,令外界认为“一国两制”“名存实亡”,香港不再有原有的自由空间。

香港不再是外媒记者的“避风港”?

香港自英殖时期起,享有西方国家提倡的新闻自由,许多外国媒体也会在香港设立分部,特别是想报导中国新闻的媒体。一些驻港外籍记者曾经形容,香港是外媒记者的“避风港”。

从英殖时期以至主权移交之后的20年,均没有记者因报导敏感议题或政治理由而被驱逐,但随着香港民主诉求呼声高涨、爆发连场社会运动,以及中港两地关系变化,外媒在香港的情况近年有所变化。2018年,英国《金融时报》记者马凯疑因邀请“港独”组织领袖演讲,而被拒入境,成为香港非常罕见的记者被逐事件,引发争议。

马凯被禁入境香港时,民主派人士示威声援。
Image caption马凯被禁入境香港时,民主派人士示威声援。

根据无国界记者所做的新闻自由指数,香港新闻自由从2013年在180个国家与地区排行58,下降至2019年的73。

吕秉权说,香港多年来是观察和分析中国的重要窗口,很多消息、情报、以至大陆的个人和单位,会汇集来到香港,过往一些外媒记者被驱逐后,会选择到香港继续工作,这种情况或许令中国官方尴尬,所以今次采取更凌厉的措施,打击这批驻华记者报导中国新闻的能力。

这场中美媒体战源自美国《华尔街日报》早前刊发以《中国是真正的“亚洲病夫”》为标题的文章,中国驱逐了三名《华尔街日报》记者;同时,美国认定五家中国官方媒体机构为“外国使团”,限制中国官媒驻美机构实施雇员数量。

Wall Street Journal reporters Josh Chin (R) and Philip Wen walk through Beijing Capital Airport before their departure on February 24, 2020.
Image caption《华尔街日报》其中两名早前被驱逐离开北京的记者。

中国于是提出反制措施,要求“美国之音”、《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申报境内工作人员、财务、经营等资料,并要求三家大报驻华记者交还记者证,另外要求三份报纸的驻华记者十天内交还记者证,不得在中港澳地区采访。

中国外国记者会估计,至少13名记者受到影响。《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和《时代周刊》都分别有高层发声明批评或谴责中国的举措。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表示遗憾。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强调,中方措施是针对美国“无理打压”中国媒体驻美机构被迫进行的必要反制,“起因和责任不在中方,如果哪家美国媒体有意见,他们可以去向美国政府提出”。

香港浸会大学学者吕秉权说,中美双方近期针对各自媒体机构的举措,对新闻自由的影响不能够相提并论,因为中国官方媒体是党的喉舌,有宣传和情报的功能,“可以说是中国政府的延伸”,如果它们不表明脱离中国的关系,利用新闻机构去包装官方机构去进行国家行为,这种做法是有问题,而美方做法在新闻自由的角度来看并非最好,但外界可以理解。

种族主义五种言论:这些事实教你如何反驳

poster of two people on

关于不同种族,一直有着各种各样的刻板印象和迷思,但这不代表它们是真的。很多时候,它甚至不是从种族主义者的嘴里说出来。

即使是很多心怀好意的人们,也会常常受到经历和文化背景的影响,产生一些没有人类基因学依据的成见。比如:假定东亚学生天生就是数学比较好,黑人就是天生节奏感强,或者犹太人就是很会赚钱。我们都会认识一些有类似这样想法的人。

基因学家兼BBC主持人亚当·卢瑟福德博士(Dr Adam Rutherford)说:“在现今,种族主义在公众场合公开表露的程度比我记忆中的任何时代都更强,而用事实去驳斥它,是我们的责任。”

于是,他给了我们一些科学的工具,来区别事实与迷思。

这里,是用科学与事实驳斥五个常见种族主义迷思的方法:

迷思之一:白人和黑人的DNA是完全不同的

A multi-ethnic group of young school children are indoors in their classroom, playing instruments.

人类皮肤上主要的“颜料”是黑色素,它是用来在阳光照射下保护我们的。

它吸收太阳的紫外线,不让其破坏叶酸——这是人体主要的维他命元素之一。

在生物化学的路径上,有很多基因参与制造黑色素。这些基因当中天然的变异是人类皮肤颜色深度不同的根源。

所以,人类当中最大的基因差别存在于白人与黑人之间吗?并不是。

首先,人类几乎所有的DNA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和人类的非洲近代始祖并不相同。

第二,非洲大陆上的基因多样性,比世界其他地方加起来还要丰富。

两个来自非洲南部不同部落的人,在基因上的差别要比一个斯里兰卡人、毛利人和俄罗斯人之间的差别更大。

我们或许会将人分成白种、黑种或者棕色人种,但是这种视觉上看得见的不同并不能准确地反映我们不同人之间基因上的差别——其实我们更多的是相似。

迷思之二:纯种人

Concept image: All hands together, racial equality in team

我们认为某些区域、陆地或者人是与外界隔绝的——实体上或文化上——而这些边界不可逾越。

不过,无论是历史还是基因,反映出来的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没有一个民族是静止不动的。

“人类在整个历史当中都在到处迁移,并且随时随地地发生性行为,”卢瑟福德博士说。

有些时候,这是短时间内发生的重大迁徙。

更多的时候,人们会有好几代人大体上是安定在一处的——而这可能会令人感觉是地理上和文化上的一种落地生根。

“然而,每一个纳粹党人都有犹太祖先,”卢瑟福德博士说,“每一个白人至上主义者都有一些中东人祖先。每一个种族主义者都有非洲、印度、东亚的祖先,任何人都一样。”

“种族纯化是一个纯粹的幻想。对于人类来说,没有血统纯正的种族。只有多种血统混合而成的杂种。”

迷思之三:“德国就是德国人的”,“土耳其就是土耳其人的”

Group of three happy multiethnic friends looking at camera.

一些人对于进入他们国家的移民和避难者感到焦虑,这是近年全世界很多地方都在经历的现象。

最近的事例之一,就是2月19日发生在德国哈瑙市的疯狂枪击。事件从一家水烟吧开始,背后的动机是意图驱逐或者杀害移民的极右翼种族信条。

持极右立场的人长久以来都借名称来表达愤怒:“德国是德国人的”、“法国是法国人的”、“土耳其是土耳其人的”,还有“意大利是意大利人的”,这些都是极右组织使用过的反移民口号。

“滚回你来的地方”是一句全世界公认的攻击性语句。

L'Italia Agli Italiani / Facebook

说实话,像德国、法国、土耳其和意大利这样的国家,整个历史中都有移民存在。事实上,几乎任何地方都一样。

比如不列颠群岛,从大约7500年前从欧洲大陆上分离出来开始,就一直是移民的家园。

在1066年法兰西人成为那一片土地的主人之前,那里就曾经被维京人、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匈人以及其他几十种更小的部落和族群入侵过。

甚至在那之前,罗马人统治过那里……而他们也是来自一个幅员辽阔的跨洲帝国,版图一直延伸到非洲撒哈拉以南和中东。

Meat porters march on the UK Home Office in 1972, bearing a "Britain for the British" banner and petition which calls for an end to all immigration into Britain
Image caption“英国是英国人的”曾是反移民示威的口号。

再早一点,大约4500年前,英国的土地上主要是农民。他们从欧洲穿过尼德兰和东盎格利亚之间的那片土地移民而来。

在DNA证据上,我们认为他们可能是橄榄色皮肤,深色头发和棕色眼睛。

而在他们之前,又曾经有过狩猎采集者在这里生活。他们的皮肤甚至更深色一些。

于是,当政党甚至种族主义者说:“法国人的法国”或者“意大利人的意大利”,还说什么“原住民”的时候……他们到底指的是谁?

迷思之四:祖先DNA测试证明100%的白人

Small group of young friends are hanging out in a public park.

家谱和血统总是令我们着迷——而种族主义者更是如此。

像“风暴前线”(Stormfront)这样的网站,最常见的访客往往就是白人民族主义者、白人至上主义者和带头否认集中营历史的反犹太组织成员,他们对于人口的基因构成无比着迷。

他们会用主流的遗传系谱学,比如像祖先DNA测试等,来“证明”他们是100%的白人或者非犹太人。

然而,这种逻辑是有漏洞的。

Beautifully rendered depiction of the human DNA
Image caption你不会拥有所有祖先的基因。

DNA能够告诉你关于家族历史一些有趣的事——而且它对于找寻失散的兄弟姐妹或者亲生父母等近亲家庭成员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但是除此之外,它的作用受到基础生物学的很大限制。

随着时间推移,后代会一点点地将自己祖先的DNA流散出去,然后经过世世代代,流失的部分就会积小成多。

七代人以前的祖先,只有一半人的DNA是保留在你现在保有的DNA当中。所以有可能,你在基因上与近至18世纪的真实的祖先是没有关联的。

“你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多元血统人类的后代,有些人你觉得自己认识,更多的人是你完全不了解的,”卢瑟福德博士说,“而你会与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基因关联。”

迷思之五:黑人比白人更擅长奔跑

上一次有白人男性出现在奥运会100米短跑决赛当中,是1980年。

在那之后,黑人选手就统治了现代短跑项目。这更加加深了一个广泛抱持的观念,认为非洲裔的人类由于他们的基因构成,在这个项目上更有优势。

“或许,人们可以用基因作依据,对种族和体育竞技成绩作出概率性的预测,”卢瑟福德博士说,“但是这种预测顶多只是一种弱联系。”

事实上,竞技体育成绩中的基因因素是极其复杂的。

Children taking part in a race on a running track

卢瑟福德说,生理结构中有无尽的因素,包括心脏的大小,你吸收分解氧气的效率,还有肌肉恢复能力等等。

而这些是人们相对了解得较多的受到基因影响的现象。但是,还有其他的生理特征是人们还不那么了解的(比如柔韧性和协调性)。

在此之上,还有心理学上的维度:比如决心、集中力,和冒险倾向等等。

我们知道,那些擅长爆发力运动项目的人,往往有更高比例的快缩肌(fast-twitch)细胞,它们对能量的分解更快。

African-American sprinter crossing the finish line and breaking the tape

影响这部分的基因叫做ACTN3。

研究显示,在力量项目上的顶尖运动员更大机会是有R型的ACTN3细胞。这一研究表示,这种基因在非裔美国人身人出现的比例(96%)高于美国白人(80%)。

这在讲求爆发力的运动项目中,在整个人口结构上给了非裔美国人微弱的优势——但是它完全不能够解释,非裔美国人短跑选手和白人选手之间在数量上的差距。

如果只是算这一项基因,你大概应该会看到,每六个顶尖黑人跑手就会对应有五个白人选手。

卢瑟福德说,这是一个简单化的分析,但仍然是一个好例子,来说明在体育当中,基因与种族刻板印象并不一致。

Presentational grey line

本文改编自亚当·卢瑟福德博士(Dr Adam Rutherford)主持的BBC电台节目如何驳斥种族主义者

肺炎疫情:意大利单日死亡475人香港单日确诊25例均创纪录

A worker disinfects the street at Quartieri Spagnoli, Naples, Italy, 18 March 2020
Image caption意大利疫情严峻,整个国家实行封闭措施已接近两周。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持续的意大利,在一天内新增死亡人数475人,创下疫症爆发以来单日死亡人数最高纪录,总死亡人数亦接近3000人。

该国境内共有35713宗确诊病例,有超过4000宗成功康复。

疫情最严重的伦巴第大区在一天内录得319宗死亡。

意大利是继中国之后全世界疫情最严重的国家。病毒最先在中国被发现,目前在全球已经造成8758人死亡,意大利目前的死亡人数已接近中国的3200余人。Image caption罗马街头巡逻的士兵

世界卫生组织(WHO)表示,在超过20万宗确诊病例当中,有80%发生在欧洲和西太平洋地区,其中包括亚洲大部分区域。

另一方面,从官方公布数字看来疫情状况稍有缓和的中国,则面临大量国民——特别是留学生——从欧美回国带来的潜在风险。

中国官方媒体引述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指,周三中国大陆境内新增的确诊病例有34例,全为境外输入确诊病例。

香港则公布,周三新增确诊25例,创下单日新高。当中大部分为“输入”病例,包括从欧洲特别是英国返回的留学生及旅客。

多国已经采取激烈手段控制疫情,包括要求保持社交距离和取消大型活动,以阻慢病毒传播和减轻医疗系统的负担。

“不过,要压住和控制疫情,各国必须隔离、检测、治疗和追踪,”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Ghebreyesus)在周三(3月18日)表示。

为了阻止病毒蔓延,意大利全国进入封锁状态已经接近两星期。

民众被要求留在室内,但是死亡人数仍然在继续攀升。

肺炎疫情:对比疫情前后的威尼斯 居民终可欣赏水乡风貌

世卫组织突发卫生事件规则执行主任瑞安(Mike Ryan)表示,这很可能是因为意大利医疗系统内出现“惊人”的感染数字,以及意大利总人口当中长者的高比例。

谭德塞博士则对病毒疫情出现之后如此快就开始首次疫苗测试表示赞赏,称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本周较早前,疫苗的首次人体测试在美国西雅图凯萨医疗集团(Kaiser Permanente)的研究机构进行。不过,专家表示,疫苗是否有效,要在很多个月之后才会明确。

欧洲各国状况有多坏?

西班牙目前有13716宗感染病例,598人死亡。在马德里的一所疗养院有数十宗COVID-19病例,至少17名居民死亡,当局即将对此展开调查。

在法国,周二(3月17日)单日的确诊病例增加了超过16%,总数达到7730,死亡人数上升至175,死亡病例当中有7%的年龄在65岁以下。

在英国,死亡人数目前为104人。

德国有8198宗确诊病例,12宗死亡。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一次电视讲话中敦促德国国民遵守抗疫的限制规定。”事实上,自从二战之后,两德统一以来,我们的国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挑战,团结一致的行动至关重要,”她说。

比利时目前有1486宗病例,14人死亡。

意大利北部十多座城镇约5万人被禁止出城。

欧盟边境限制

为控制冠状病毒蔓延,欧盟实施30天旅游限制,27个成员国之外的旅客不被允许进入欧盟国家境内,也不能进入这些国家的机场。

相关禁令对回国的欧盟国民或者跨境工作者不构成影响。

英国公民也不会受影响,因为临时脱欧协议仍然暂时将英国纳入在欧盟的规则之内。

禁令具体覆盖的是欧盟所有成员国以及申根地区,包括冰岛、瑞士、挪威和列支敦士登。

所有回国的欧盟公民都将得到帮助,而德国已经表示,会采取措施将数以万计困在国外的游客接回国,包括摩洛哥、埃及、菲律宾和阿根廷等国。

在很多国家,民众都被呼吁尽可能留在家中,必要时才出门。